信用ABC

拨备覆盖率计算公式(拨备覆盖率下调意味着什么)

admin 44

4月21日国常会确定,将中小银行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阶段性下调20个百分点,释放更多信贷资源,提高服务小微企业能力。

主要观点

1、我国此前的拨备覆盖率监管是什么要求?根据银监会2018年7号文,我国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为120%-150%,具体各银行的标准视其贷款分类准确性、处置不良主动性和资本充足性而定。

2、疫情前我国商业银行的拨备覆盖率情形如何?近年我国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较为平稳,至2019年Q4达到186%。但大中小银行却有所分化,农商行整体拨备覆盖率128%,已然接近银监会考核的最松标准120%。

3、疫情影响下,面对120%的拨备覆盖率红线,农商行Q1可承受的最高不良率为4%(2019Q4为3.9%),城商行为2.8%(2019Q4为2.3%)。农商行基本难以承受不良进一步上升,后续贷款投放已经受到不良的严重掣肘。

4、因此,当前拨备覆盖率下调20个百分点,是为了解开当前信贷投放困局的被动选择,而非激进的主动刺激。面对“高不良贷款率+高贷款增速+高拨备覆盖率”的不可能三角,不良贷款率上升是客观事实,高贷款增速是主观需求,暂时放松拨备覆盖率标准成为一个必然选项。

5、拨备覆盖率下调为银行放开多大空间?信贷增速空间拓宽至8%-20%。结合国有行和股份行来看,在“银行全部接近最低拨备覆盖率+不良贷款率上升1个百分点”的假设下,小行借助20%的拨备率下调空间,大行正常调配利润补充拨备,全年贷款余额增速仍能够保持在8%-20%的区间内。

6、全银行业可接受的不良贷款率上限是多少?假设2020年可以容忍贷款0增长,同时各行按常态增加减值准备,那么可接受不良贷款率最高提升1.6个百分点至3.5%。

7、2020年全年发挥信贷支持实体的重担仍然主要依赖国有和股份大行。大行在逆周期信贷支持上具备优势。而城商行则将起到补充普惠小微金融的作用,尤其是利用再贷款在三四线城市发力支持中小企业。对比之下,农商行特殊时期重在保证经营有序,防范金融风险。

8、如果疫情超预期持续冲击经济,未来不良贷款率突破3.5%,则可能需要银行大力增加贷款减值准备,甚至有再次出现资产管理公司帮助银行剥离不良资产的可能。

风险提示:经济下行压力超预期,不良率上升超预期

报告目录

报告正文

一 疫情前夕我国商业银行的拨备覆盖率情形如何?

我们先对我国原拨备覆盖率考核要求及银行相应状况作简单了解。根据银监会 2018 年 7 号文,我国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为 120%-150%,具体各银行的标准视其贷款分类准确性、处置不良主动性和资本充足性而定。贷款分类准确度越高( 100%的逾期 90 天以上贷款均纳入不良)、处置不良主动性越高(新形成不良的 90%以上得以处置)、资本充足率越高(非系统重要性银行 12.5%及以上),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就越低,仅为 120%。

近年来,我国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较为平稳,至 2019 年 Q4 达到 186%。但大中小银行却有所分化, 2019Q4 国有行、股份行拨备覆盖率达 234%和 193%,而城商行和农商行仅为 154%和 128%。农商行整体已然接近银监会考核的最松标准 120%。而值得注意的是,应对监管要求,并非所有银行都能享受 120%的拨备覆盖率考核标准。仅就资本充足率要求而言, 2019 年末城商行仅为 12.7%,农商行较好达 13.1%。

二 疫情如何影响银行的不良及拨备?

在 2019 年基础上,新冠疫情会如何影响商业银行的不良及拨备?其一,不良贷款增长。逆周期政策下一季度银行加紧贷款投放,全国性中小银行贷款余额较 2019Q4 增长 4.98%。同时不良贷款率提高,疫情冲击企业经营周转,银保监会披露 2 月不良贷款比率 2.08%,环比上升 0.05 个百分点,个人消费贷、住房按揭贷款不良贷款率环比上升较大。其二,资本充足率压力加大,在贷款余额增长的同时,银行还需要同步补充资本净额以保证资本充足率达标。

不良贷款的增加决定了银行需要增加贷款减值准备,否则就面临拨备覆盖率的下滑。资本充足率压力决定了银行需要补充资本,否则就面临资本充足率下调而导致的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提高。

具体定量测算看,中小银行面临的冲击几何?为了方便考量,我们先做一个乐观假设,即所有商业银行都能保证资本充足率达标,因此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仅为 120%。那么在疫情之下,商业银行有两类极端选择——

(一)极端情景1:不增加拨备,中小行贷款投放已受掣肘

极端情景 1:保持利润增长,不增加贷款减值准备,以存量的贷款减值准备应对不良贷款率的提高。但若有限的贷款减值准备 vs 增加的不良贷款导致拨备覆盖率下降触及监管红线,则银行只能收缩放贷规模。在此情景下,测算结果显示农商行承受的不良贷款率已经接近上限。

当前 2020 年 1 季度,在 Q1 中小银行贷款余额环比增长 5%(同比增长 15.8%)的情况下,面对 120%的拨备覆盖率红线,若银行选择不增加拨备,则农商行可承受的最高不良率为 4%,城商行为 2.8%。城商行不良率尚有 0.5 个百分点的上浮空间,而农商行的不良率基本难以承受进一步上浮。这意味着如果不增加拨备,农商行后续贷款投放将面对不良的严重掣肘。

进一步展望看,假设全年中小银行贷款余额同比增长 10%( 2010 年以来最低为 15%)的情况下,农商行可承受的不良率最高为 3.8%,甚至低于 2019 年末水平。而城商行可承受的不良率最高为 2.7%,也仅比 2019 年末高 0.4 个百分点,风险偏好较 2020Q1 还要继续压降,后续放贷节奏必受影响。

(二)极端情景2:利润全调拨备,中小行不良率缓冲空间勉强足够

极端情景 2:以全部可支配利润增加贷款损失准备,应对攀升的不良率,银行可以继续增加放贷规模。在此情景下,农商行全年可承受的不良率上升幅度在 1.4 个百分点左右,空间并不算大。

假设 2020 年可支配利润同比零增长,同时银行把所有可支配利润调入贷款减值准备,即净利润为 0。那么农商行和城商行 2020Q1 最高可容忍不良率提升 0.6 个百分点和 1 个百分点, 2020 年全年可提升 1.4 和 2 个百分点。参考 2008年、 2018 年、 2019 年中小银行的不良率变化(基本在 1 个百分点左右),空间并不算大。

三 如何理解拨备覆盖率下调的动机?

通过上文测算,我们认为当前拨备覆盖率下调 20 个百分点,是为了解开中小行当前信贷投放困局的被动选择,而非激进的主动刺激,2020Q1 中小行在 120%的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下,承受的不良已经接近极限。

在经济遭遇断崖式冲击中,银行实际上面临的是“高不良贷款率+高贷款增速+高拨备覆盖率”的不可能三角。当前不良贷款率上升是客观事实,一季度 GDP 首次出现负增长,二季度外需下滑,不良风险持续累积,尤其是对于风控能力较弱的中小银行。高贷款增速是主观需求,加大信贷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是逆周期调节的重要目标。对应的,暂时放松拨备覆盖率标准成为一个必然选项。

四 拨备覆盖率下调为银行放开多大空间?

(一)中小银行:不良率上升空间增加,贷款投放掣肘放开

下调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20个百分点以后,假设银行不良率全年提高1个百分点,同时银行不增加贷款拨备,则农商行全年信贷投放同比可实现2%,城商行全年信贷投放同比可实现7.6%。可见拨备率的下调,对农商行而言是保证了全年的有序经营,缓和金融风险。对城商行而言是开拓信贷资源。普惠小微金融增长的目标,在三四线城市中,主要还需城商行来承担。

(二)银行全体:大行领头发力+城商行补充小微+农商行稳定经营,呵护信贷增长

而结合国有行和股份行来看,在“银行全部接近最低拨备覆盖率+不良贷款率上升 1 个百分点”的假设下,小行借助20%的拨备率下调空间,大行按近年常态调配利润补充拨备,全年贷款余额增速仍能够保持在 8%-23%的区间内。

从这个角度看,2020 年全年发挥信贷支持实体的重担仍然主要依赖国有和股份大行。大行具备较为完善的风控能力、健康的资本结构以及更强的经营能力,在逆周期信贷支持上具备优势。而城商行则将起到补充普惠小微金融的作用,尤其是利用再贷款在三四线城市发力支持中小企业。对比之下,农商行特殊时期重在保证经营有序,防范金融风险。

另一个问题是,放松中小银行拨备覆盖率标准后,全银行业可接受的不良贷款率上限是多少?假设 2020 年可以容忍贷款 0 增长,同时各行按常态增加减值准备,那么可接受不良贷款率最高提升 1.6 个百分点至 3.5%。具体测算详见图表 12。这也意味着,未来若不良贷款率突破3.5%,则需要银行大力增加贷款减值准备,甚至有再次出现资产管理公司帮助银行剥离不良资产的可能。